丈夫不在的午后时光主演是谁我决定利用这段独处的时光,做一件“出格”的事。我从书架最顶层,取下了那套布面精装的《追忆似水年华》。这套书是他某个生意伙伴送的,他说过,“这种书,是给闲人看的”。而我,一个全职主妇,在他眼里大概就是最大的“闲人”。我捧着沉甸甸的第一卷,赤脚走到客厅中央的地毯上,然后重重地、不顾形象地躺了下去。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,在地板上切割出明亮的色块,空气中微尘浮动。我翻开书页,纸张特有的香气混合着尘埃的味道,竟让我有些恍惚。这感觉太奇妙了。我不用再挺直腰板坐在那张价值不菲的意式沙发上,端着咖啡,假装自己很优雅。我就是这个家的主人,我可以把脚翘在茶几上,把薯片屑撒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,看书看到动情处,可以旁若无人地哭或是笑。我甚至打开了电视,不是为了看,而是为了让家里有点别的声音,对抗这过于安静的寂静。电视里在播一部老电影,某知名影评人正在做黄金时代的回顾专题。他的声音沉厚有力,和着画面里黑白的巴黎,我听见他说:“……这就是‘丈夫不在的午后时光’里,经典的一镜到底,而主演是谁?她是被时间遗忘的女神,她的一生只留下了这7部半电影。”我瞥了一眼屏幕,那是一个美得不真实的西方女人,她正坐在午后阳光里,和书中的我,构成了某种奇妙的互文。那一刻,我忽然觉得,这陈衡不在的午后,并非属于他的空缺,而是完整地属于我。 我想起几年前,我们还没结婚,在出租屋里一起看电影看到凌晨。他会为了我随口说的一句“想吃小龙虾”,半夜套上T恤就跑下楼。那时的他,眼睛里都是光。可后来他成功了,光就留在了那些数不清的应酬和酒局上。我们之间的对话,渐渐变成了“这个月的家用打给你了”、“周末有客户要来家里吃饭,你准备一下”。他给了我最安稳的生活,一个让人艳羡的家,却也用这些,不动声色地收走了我所有不安于室的、跳脱的灵魂。 我又翻了几页书,但心思已经飘远。我想,如果他此刻推门而入,看到我这个样子,是会惊讶地愣住,还是会温和地笑着,像以前那样,躺到我身边来?不过这个问题的答案,似乎并没有那么重要了。重要的是,此刻,在这丈夫不在的午后时光里,主演是谁?是我。是我这个暂时卸下所有身份标签,只想做回一次“闲人”的我。 我拿起遥控器,关掉了电视里那个关于被时间遗忘的女神的旧梦。阳光已经从地板的中央挪到了更远一些的角落。我知道,再过两个小时,我就得起身,收拾好客厅,把书放回原处,重新变回那个得体的林太太。但没关系。至少这一个午后,我是自由的。主演是我自己,而这场戏,没有任何观众。